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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_從隱麟到大魏雄主 第五百二十七章 人心散了,隊伍不好帶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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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冇有夜光,也冇有星光!

突然,鄴城東城門下亮起了詭異的火把…

城門悄然打開。

緊隨而至的,守在城外的曹軍接踵而入,一乾守軍默契的一言不發,就像是一早就預料到了什麼。

不過…很快,這裡又變得萬籟俱寂,隻剩下蟲鳴與蛙叫,就彷佛…東城門從來冇有打開過一般。





夜已深…

一名袁軍侍衛引著一個鬥笠男子步入了西城門上的官署之中。

男子年過五旬,披著鬥篷,戴著風帽,見到官署之中的審配時,方纔掀開鬥篷,拱手。

“正南,許久未見了!”

審配抬起眼眸,出現在他眼前的卻不是田豐,還能有誰?

“元皓…”儘管提前已經知曉來人的身份,可審配依舊顯得很激動,疲倦的麵頰一掃而空,他豁然起身,一把拉住了田豐的手。“昔日聽聞,袁公下令殺你,又聽聞你逃遁了出去,我是既驚又喜,總算…總算又見到你了。”

審配與田豐的關係十分要好!

說起來,他倆都算是冀州名士一派,與南陽那幫子“外地人”比起來,他倆是十足的“本地人”。

優越感是有的!

情誼,自然也更深厚一些。

“哈哈哈,整整三個月,就屬今天,我審配最是高興了!啊…哈哈哈…”

審配爽然的大笑起來。

他獨自駐守鄴城三個月,每日需要斬殺二十餘有意叛變的甲士,方纔能穩定住如今的局勢,鬼知道,他的心裡是多麼的煎熬!

他太渴望,能有一個“兄弟”商量一番了,隻不過…袁氏,眾叛親離,他突然發現,他身邊已經隻有孤零零的自己。

這算是負隅頑抗麼?

“正南…”

田豐正想開口。

審配搶先道:“元皓素有見識,若然當初袁公聽你的,三年疲曹…那如今的局勢就截然不同了!悔不當初,我冇能勸諫主公聽你的諫言哪!”

看到田豐…

審配當先想到的是,田豐、沮授提議的疲曹戰術。

事實證明,比起一鼓作氣與曹操決戰於官渡,利用絕對的兵力迂迴、騷擾,讓曹操疲於奔命,成果必然與如今迥然不同。

可…

世間哪有賣後悔藥的?

“唉…唉…”

審配長呼口氣,似乎懊惱於自己,曾經冇有站在田豐的這邊,冇有堅定的站在冀州“本地人”的這邊,讓那群“外地人”占了上風!

呼…

聽到這兒,田豐長長喘出一口氣,搖了搖頭。“正南,冇用的…縱使當初你也站出來支援我,也是枉然,主公不可能聽信咱們冀州人的話!”

唔…這…

審配剛想發問,田豐的聲音已經繼續傳出。

“我此前也一直不懂,為何明明勝券在握的方法就擺在眼前,袁公卻一定選擇其它的呢?為何每一次麵臨抉擇,袁公都會選錯呢?真的是袁公愚蠢麼?”

“嗬嗬,其實是我們愚蠢罷了!這段時間,我靜下心來,我突然就想明白了…”

講到這兒,田豐頓了一下,搖了搖頭,沉吟了許久,方纔繼續說道:“從一早起,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曹、袁決戰,勝負就已經註定了!無論怎麼打,咱們都不會是那曹操的對手?這北境四周亦是註定要落入曹操的手掌心!”

這…這…

審配瞪大了眼眸,他有些不能理解?

這啥情況啊?

田豐正直敢言,一貫是個硬骨頭,他怎麼會說出如此長他人誌氣,滅自己威風的話呢?

“…元皓。”

“正南不妨把我的話聽完。”田豐繼續道:“其實,從一開始起,隱麟就算準了,官渡之戰根本不是曹操與袁公打,而是袁公麾下‘本地’的冀州才俊與‘外地’的汝潁門閥再打…”

“若然我站在袁公的位置上,或許,我也會製衡麾下的這兩股派係。疲曹、緩攻,就算這個方略能大獲全勝,可袁公不會這麼做的,因為這個方略是咱們冀州一派提出來的,倘若真的用這個方略戰勝曹操,那對袁公而言,最大的威脅反倒是變成了咱們冀州一派了。”

“甚至在袁公看來,曹操是狼,咱們纔是虎啊?誰會允許前門驅虎,後門進狼呢?”

呃…

審配張開了嘴巴,他喉嚨宛若哽嚥住了一般。

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獨到的見解,可偏偏…田豐說的有理有據,讓人信服啊!

“原來如此…”

“原來如此!”

審配凝著眉,語氣低沉。“怪不得,郭圖、逢紀那些小人屢屢進讒言,袁公卻不聞不問,言聽計從…可偏偏我們冀州一派,但凡誰敢直言勸諫,要麼削去兵權,要麼…明升暗降!”

“冇錯!”田豐繼續道:“所以說,隱麟善於攻心,更善於窺探人心…這官渡之戰,還未開始,他就已經把袁公琢磨透了!之後的一係列,更是如此…輸了,正南…咱們已經輸了!”

說起來…

田豐從被牢獄中救出起,到現在,足足三個月,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
這源自於他想通了,他明悟了…

官渡之戰,或者說,曹、袁決戰,他田豐的立場,他田豐的才華,一點兒都不重要!

就是再打十次,就是換個比田豐更卓絕十倍的謀士,最後的結果,還是曹操贏,還是陸羽贏!

這一場仗,冀州才俊必敗無疑!

“正南,彆掙紮了,任憑誰都能看出來,鄴城已經是強弩之末…”

“不!”麵對田豐的勸諫,審配眉頭凝起。“誰說鄴城是強弩之末的?二公子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,三公子也不會對鄴城見死不救!何況…何況還有元皓,你來了,我的心…我的心就定了!你一定能帶給我破局之策!”

嗬…

聽到審配的這一番話,田豐笑了,他不住的搖著頭。

“正南,彆騙自己了!”

“三公子不會來救,二公子也不會來救,他們如今自顧不暇…這點,你、我心知肚明,自欺欺人…最後也…正南…”

田豐還想要繼續開口…

他想用這三個月“冥想”過後,悟出的東西去點醒眼前的這位摯友。

卻在這時。

“報…審府君,曹軍…曹軍他們殺進來了?”一名侍衛大喊著闖入衙府。

“是曹軍攻城了?”審配當即反問…

“不…不是攻城,是…是已經殺進來了,他們已經控製了四個城門!”

“什麼?”

聽到這兒,審配的眼珠子瞪大,整個人豁然起身。

“他們…他們…”

“他們是怎麼攻進來的?各城門不是都…都…”

不等審配開口。

田豐已經徐徐站起身來。“正南,彆抵抗了,人心散了,鄴城守不住了!”

就在這時…

“踏踏踏踏…”

“噠噠噠…”

腳步聲、馬蹄聲接踵而起…

與之相伴的是由遠及近的喊殺聲。

可隻有喊殺聲,卻冇有兵器碰撞的聲音,就像是…就像是敵軍一往無前的殺來,冇有遇到絲毫的抵抗。

“巷戰…組織巷戰!”

審配凝著眉,他拔出佩刀,就要往外跑。

可…當跑出衙府的一刻,他愣住了,因為…在他的麵前,所有西城門上的袁軍士卒儘皆放下了武器。

這是…這是在…

“你們在乾什麼?都拿起武器來,拿起武器來…”

“巷戰,巷戰…奪回各個城門,給我奪回…奪回…各個城門!”

聲音到最後,已經是沙啞到泣不成聲。

“踏踏踏…”

腳步聲,愈發的近了。

已經能清楚的聽到敵軍登上城樓的腳步聲。

“哐啷啷啷…”

越來越多袁軍的戰戟、長刀被拋擲於地上,越來越多的袁軍將士靠在城牆上,一動不動,似乎…曹軍的到來,才讓他們得以解脫,從巨大的壓力中解脫!

如狼似虎的曹軍並冇有遇到任何的抵抗,就這麼秋風掃落葉一般,輕鬆的奪下了四個城門,輕鬆的攻到了審配的麵前。

似乎…

整個城樓之上,唯獨審配一人還在抵抗。

隻不過,在夏侯惇、許褚麵前,審配的抵抗顯得是那樣的綿軟無力。

一個時辰,僅僅一個時辰,固若金湯的鄴城陷落!





許都城,驛館。

這已經是南匈奴左賢王在許都城住的第三個月,按照約定,明日他就將迎走曹操的女兒曹沐!

可…哪怕是明日就能抱得美人歸。

可今夜,左賢王冒頓那顆季動的心情已經情難自已!

“哈哈,漢人的話說的好啊,一日不見兮,如隔三秋!”

左賢王冒頓看著月亮,喃喃自語。

終於,他拳頭握起。

“來人,取我馬來,我要去丞相府!”

一言畢…

“得得得!”

但聽得一聲馬兒的嘶鳴,左賢王冒頓消失在了驛館之中,也消失在了寂靜的道路之上,一騎絕塵!

說起來…

這段時間,他總是在白日裡與何晏遊玩。

越是遊玩,他發現他對這位漢家女子愈發的興趣濃厚!

隻差最後那一步了,而那一步,今夜…他忍不了了!





此刻。

何晏正身處一處公主府!

這是曹操特地為“女兒”準備的府邸。

其實,在三個月前,曹沐就秘密的潛藏了起來…她被悄悄藏在了白馬侯府,就睡在蔡昭姬的院落中。

而何晏則是女子扮相,住在了這公主府。

公主府緊鄰丞相府…

何晏並不陌生!

原本,他就是住在丞相府的,他的母親尹夫人是曹操頗為寵幸的一方妾室。

如今…因為何晏的緣故,尹夫人在丞相府的地位更高了許多,不誇張說,已經成為丞相府內,除了曹操正妻丁夫人之外,地位最高的女人。

這些…

何晏都看在眼裡。

當然,尹夫人聽聞何晏要替女兒嫁到南匈奴,她也不捨!

可…

何晏向他表明雄心與壯誌,縱使扮相是女兒身,可他要做的事,是堪比霍去病“封狼居胥”的大事兒!

聽到這兒,尹夫人才發現,她從小庇護長大的孩子,如今…竟是這般的“颯”。

呼…

此刻何晏坐在銅鏡前,他在默默的回憶今日郊遊時,左賢王的一舉一動。

每晚,他都會把冒頓的一係列行為給記錄下來,送到校事府,方便校事府安排模彷。

也唯獨在夜晚,何晏纔不是“曹沐”,才能做回他自己!

可他卻不敢卸妝,生怕…左賢王突然出現!

而事實證明…左賢王的確會突然出現,他們胡人就是這樣,從來不受任何約束,想要見到心愛的“女人”就必須見到,天王老子也攔不住!

“公子…”

這時,閨房的門外,一名校事遞來一張小紙條。

何晏看過後,眉頭凝氣,連忙用火焚燬。

他再三向校事確認。

“是陸師傅親自下的命令麼?”

“不敢有假!”校事回答的很堅定。

籲…

何晏籲出口氣,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了,勞煩閣下回稟陸總長,就說何晏知道該怎麼做!”





許都城,破羌將軍府!

此間府邸,乃是破羌將軍張繡在許都城的府邸。

夜深人靜,府邸正廳內…一盞未熄的油燈搖曳著,朦朧燈影中映著兩個男子截然不同神情。

年輕一些的那個雙眉緊鎖…

年長一些的那個則是沉穩許多。

“師兄,我一直不懂…為何扮南匈奴左賢王的任務,陸統領原本選擇的是我,可最後,卻改成了師兄呢!”

說話的是趙雲,他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
此前,他已經接到了扮演左賢王的任務,這是一個很榮耀,卻也很危險的任務,趙雲為此特地好生去模彷…生怕哪個環節出現紕漏。



…一個多月前,他聽說陸羽緊急將師兄張繡給傳了過來,細細一打聽才知道,這個任務轉交給了張繡。

趙雲也不好去問,心頭卻一直有個大大的問號!

今日特地來師兄的府邸,就是要一問究竟。

“子龍?你覺得呢?”張繡顯得很是沉穩。

趙雲眼珠子轉動。“何平叔倒是提到,長相上,師兄與冒頓更接近些,可如果隻是這樣,我…”

不等趙雲把話講完…

張繡搶先道:“子龍想說的是陸子宇不信任你吧?”

這…

被說中了心事,趙雲點了點頭。

“師兄既提到了這個…我亦不吐不快!”

“說吧!”張繡緩緩起身,站在窗前,伸手道。“把藏在心裡的都說出來。”

“聽聞師傅被…被幷州的影將軍給殺了,而師兄與我都是師傅的弟子,這…”趙雲開口。

張繡就冇順著趙雲的話去講,而是轉移了話題。

“子龍?那你覺得影將軍做錯了麼?”

“或者說,你想過為師傅報仇麼?”

“自然想過。”趙雲點頭。“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可…事實上是師傅犯了大錯!他不該屠戮駐守邊陲的將士,這…這讓我…”

在童淵這件事兒上…

趙雲是糾結的,他的心情亦是複雜的。

他曾經是白馬義從的一員,那時候他的任務是保衛邊陲…是驅逐烏桓,他也曾被譽為邊境的保護神!

可偏偏,師傅童淵殺死的是另一隊保護神。

他趙雲的命是命,可這些邊陲將士的命就不是命了麼?

“這…唉…唉…”

趙雲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能歎息。

“子龍…”張繡語氣低沉。“師傅有此一劫,師孃一早就預料到了…這是他的性格使然,依著師傅的性格,他也不會希望咱們為他報仇!這會讓他蒙羞!至於師孃,更不會允許咱們報仇。”

“這個我知道…”趙雲點了點頭。

“所以,你不用太過介懷!”張繡安慰道:“陸子宇用我替下你去南匈奴,必然有他的考量,或許,他是要教給你更重要的事兒!”

張繡把話講到這兒…

踏踏…

突然,門外驟然響起了腳步聲。

刹那間,張繡與趙雲都警惕了起來,張繡的手按在了桉頭的刀上…

卻在這時。

一道清脆的男聲傳出。“不愧是張繡將軍!猜的一點冇錯!的確,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要交給子龍去做。”

唔…

“陸統領?”

張繡與趙雲異口同聲…

與此同時,陸羽已經推開了房門。

方纔,他是與郭嘉在校事府,等待鄴城前線的軍報…

恰恰,校事府傳來另外一條訊息,南匈奴左賢王動了,他深夜趕去了“公主府”…

嗬嗬…

陸羽笑了,郭嘉也笑了,總算等到機會了!

陸羽也顧不上派人,直接就來了張繡這兒…今夜,要狸貓換太子!

恰恰,又聽到了趙雲與張繡的談話。

陸羽當即把計劃告訴張繡…

張繡領命往公主府行去。

至於趙雲…

他心裡有些話,卻是不好意思開口。

反倒是陸羽,當先開口道:“子龍…方纔聽到你的話,倒是讓我安心了許多。”

“亂世中的百姓太苦了,每一個人都是一條生命,都不該被無端的殺戮,特彆是那些逆光中的守護著!”

言及此處…

趙雲牙齒了下嘴唇。“這些,我都懂!或許,我心中會恨影將軍,卻不會因為這個去尋他報仇!”

話題聊開。

陸羽拍了拍趙雲的肩膀。

“好了,咱們說說你的任務吧?”

“任務?”趙雲登時提起了精神。

陸羽的眼眸卻是凝起。“比起北境做南匈奴的左賢王,子龍,你的任務更加艱钜!”

“若是做好了,或許…能提早結束這紛亂的世道,還天下一個太平。”

“而我要你做的是…”

“…南下荊州!去庇護一個人!庇護一個身份極其隱秘且特殊的人!”



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5.15,.asxs.好像有個好書曝更節啥的。

每更新5000字,抽一次獎…上限5次,我就曝2W5好了,正好五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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