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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_從隱麟到大魏雄主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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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這是一處地道…早已挖通了的地道。

地道的一邊是司空府,另外一邊便是甘夫人的閨房,曹操早就預料到了關羽回來的這一天,為此,他在一個月前就派虎賁軍秘密的挖通了此間的地道。

說起來也可笑,劉備是通過地道逃出許都城的,而曹操又是通過地道去竊取甘夫人的芳心!

隻能說——天道輪迴,蒼天饒過誰,萬般皆是命!

雖說是地道。

可…其中佈置的喜氣盎然,到處都是紅燭、紅簾…

此刻的甘夫人在曹操的領路下已經步入其中。

她手執紈扇,身穿華服驚愕的望向四周,最後靜靜的進入一間密室,密室中更添得喜氣…儼然,這算是曹操為她準備的一個驚喜。

坐在榻邊,甘夫人那長長的紅裙拖在地上,在火把的映襯下顯得彆樣的美麗。

曹操罕見的也穿著齊整,隻是…這位世人眼中的梟雄,此時此刻竟目光中露出幾許哀痛之色…

甘夫人心疼,忙呼一聲。。

“曹司空。”

曹操回道:“說過多少次了,你無需喚我司空,喚我阿瞞即可!”

隻有最貼己的人,才能喚曹操阿瞞,比如父親曹嵩,比如丁夫人、卞夫人…

“阿…阿瞞!”

儼然甘夫人對這個稱呼還有些陌生,哪怕是喊出去,也是格外的拘謹,她手中握著的紈扇也頓了一下。

就在這時…

曹操轉過身,“唉”…的一聲長歎,旋即望著甘夫人感慨道:“新裂齊紈素,鮮潔如霜雪,彆用團扇,那個寫《團扇詩》的女子,下場並不好,遠離愛人,後半生落寞潦倒。”

“可…至少她曾經被夫君寵幸過呀!”甘夫人也讀過一些書,對那位寫《團扇詩》的女子“班婕妤”並不陌生。“失去了愛的人,我寧願也像她一般退居長信宮裡,保留著最後一絲尊嚴與回憶!”

講到這兒, 甘夫人頓了一下。“或許, 從今天起, 我也要在回憶中活著了。”

《團扇詩》又名《怨歌行》…

乃是漢宮中班婕妤所作,趙氏姐妹入宮後,成為漢成帝的專寵, 班婕妤和其他嬪妃成為擺設,班婕妤便作此詩以抒胸臆。

當然, 這不應景, 也不重要

重要的是, 甘夫人覺得,她的前路似乎也無法選擇!

如今這個敏感的時間段,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與曹司空…啊不,該改口為阿瞞…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與阿瞞在一起的!

這關乎兩個人的名聲,乃至於…關乎天下的歸屬, 她…她不能太自私了。

這就是女人, 一旦陷入一段戀情, 那便會全心全意的為男人著想, 哪怕是承擔一切,付出一切。

“與我在一起, 很委屈吧!”曹操感慨道。

兩人的話都很簡短。

可似乎…每一句話又很長,像是長過一個個漫漫長夜!

“阿瞞與我在一起纔是該委屈的人吧?”甘夫人難過的低下了頭,她輕撫了下自己的肚子“我…我都知道了。”

曹操則伸出手來, 輕輕的撫著甘梅的臉歎息道:“昔我往矣,楊柳依依。今我來思, 雨雪霏霏。”

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縱我不往, 子寧不嗣音?”

“有美一人,清揚婉兮。邂逅相遇, 適我願兮。”

一連三句…

第一句是《詩經·小雅·采薇》中的詞局,今我來思,雨雪霏霏…這是用依依楊柳來象征著他與甘夫人離彆的不捨,同時又用雨雪來形容失去愛人的淒涼。

第二句是《詩經·鄭風·子衿》,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,按理說…這詩寫的是一個女子的單相思, 可此刻竟由曹操之口吟出,就有幾分彆樣的味道,這是在訴說異地戀給人的痛苦。

第三句是《詩經·國風·鄭風》,邂逅相遇, 適我願兮…這是書寫著曹操心目中與甘夫人這美輪美奐的愛戀。

良辰美景,邂逅麗人,一見鐘情,攜手藏入芳林深處!

恰如一對自由而歡樂的小鳥,一待關關相和,便雙雙比翼而飛。

不得不說…

曹操是一個偉大的詩人,他將自己對詩歌的理解,完全的詮釋在與甘夫人愛戀這一項上,兼之他的權勢、地位,此間反差…很難有女人能抵抗的了!

這就是段位…

如果說泡妞有段位,那劉備無疑是“不屈白銀”,而曹操…已經是“最強王者”,傲視一切!

“阿瞞…”

甘夫人輕吟…

而曹操已經在她的對麵坐下,拿起了一樽早已準備好的“合巹酒”,甘夫人也帶著一種任命的悲涼拿起了自己的另一半!

這一杯酒!

她懂,這是阿瞞彌補給她的,這是最後的回憶,隻是…這一杯過後,就要一彆兩寬了麼?

兩人緩緩湊近…

在一種十分親昵的距離**飲了這杯酒。

而這酒飲下,曹操的臉色卻是一變。

“梅兒就甘心這麼一彆兩寬麼!”

啊…啊…

甘夫人嚇了一跳。

要不然呢?

她心頭下意識的想到這麼一句…“阿瞞,如今時局,我不想因為我…而…而讓你成為眾矢之的,成為北方文人口誅筆伐的對象…我…我…”

“我懂!”曹操堅定的吟出了這麼兩個字。

可這兩個字後,他的話鋒一轉。“先不說這個,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?”

“秘密?”

“大漢司徒、龍驍營統領陸羽,其實…他是我的兒子,而他…”

不等曹操把接下來的話說完,甘夫人整個人愣住了,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碩大。

“兒子?親生兒子麼?”

“梅兒,你莫要激動,且先聽我把話講完。”曹操安撫住甘夫人,繼續道:“羽兒是我的長子,這件事兒說來話長,可…卻有一點。”

曹操頓了一下,語氣一下子變得格外嚴肅。“羽兒替我製定出一個計劃,隻是這計劃,需要委屈甘夫人幾年…”

“計劃?委屈?幾年?”甘夫人一怔,她抬起頭,宛若在這密室裡看到了一抹希望。

“冇錯!”曹操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
他緩緩起身,輕吟道。

“方纔我吟出了詩經、國風中的許多詩詞,可…論及唯美,羽兒替你、我作出的一首,我倒是覺得最為應景!”

講到這兒,曹操轉過身,朗聲道:“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…”

霍…這…

甘夫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兩情若是…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…朝朝暮暮?

朝朝暮暮!

這話…

意味深長啊!

這話…又似乎,絕處逢生!





幷州,雁門關外,牛頭山腳下的一間破落的酒肆裡。

曾幾何時,漢武帝北擊匈奴恢複西域風采之際,這裡也極其的繁華…不少遊玩牛頭山的漢人會在這酒肆打尖、吃飯。

可…如今,酒肆依舊在…可此間情景卻是人去樓空。

而這都源於,漢靈帝繼位後,盤踞塞外的鮮卑人先後組織了十四次冬季南下的寇邊劫掠活動。

這個酒肆…

不知道是哪一次被洗劫一空!

不知道,有冇有被重建!

也不知道,這酒肆中的骸骨死去了多少年!

唯一可以確定的是,他們死的很慘,淒慘!

此刻,呂布與公孫瓚、麴義、張燕四人坐於其中,他們是來赴約…赴那三日後牛頭山的約定。

其實附近還有不少人,有先登營的甲士,也有公孫瓚、張燕的心腹親衛,很多人都擔心童淵會使詐…

這算是留了一手!

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聊的。

張燕酷愛飲酒,特地帶了幾壇…四人邊喝變聊了起來…滿臉的輕鬆自在。

而過得不久。

酒肆的大門處又走近一人,五十多歲的模樣,麵容很冷,手中托著一柄飛龍槍。

走進來之後…他環視一週,看到一個帶著銀色麵具的英武男人在喝酒,眼睛突然一亮,隨後又環望向了他身邊的人。

五十多歲的老者自然是童淵!

“嗬!”

一聲冷笑,他頗為淡定的朝幾人的方向走去,張燕性子最急本想動手,卻被呂布攔住!

而童淵就這麼坐在了呂布對麵的凳子上,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酒,聞了下…開口道:“好熟悉的酒味兒,是許都城太學酒坊釀的吧?”

冇錯,這酒…呂玲綺曾給童淵帶去過兩壇!

之後,曹、袁決裂…再想買…縱是千金,也難以在冀州買到了!

而呂布抬眼望向童淵,表情冇有多大的變化。

可公孫瓚、張燕、麴義眼眸冷凝,心情更是頗為沉重,這老傢夥雖看起來年邁,可身子骨卻健碩的很,特彆是走路的樣子十分的輕盈!

甚至…不是十分輕盈了,而是…

所謂外行看熱鬨,內行看門道…

張燕原名“褚飛燕”,本在黃巾軍中就以“身輕如燕”著稱,單單看一個人的步履,他就能最直觀的感受到來人的身法,怕是比之他這“飛燕”都有過之而無不及!

他心頭暗道:“多半,擄走楊太守的便是此人!”

“讓我們一起來,你是怎麼想的?”

呂布開口了,他的語氣也很冷,麴義將童淵從“神話”中拉了出來,這讓所有人對他冇有了原本的畏懼。

當然了…呂布從來就冇有畏懼過這個傢夥!

而此時…

公孫瓚、張燕、麴義每個人都摸到了自己的兵器…短矛、佩刀、劍…

在如此狹窄的客棧裡長柄武器很難發揮出威力!

故而…他們選擇的均是短兵兵刃。

“一起來,省的一個個去抓!”童淵提起了桌案的一壺酒,仰頭喝了一大口,絲毫不懷疑這酒水有問題。

呂布則是搖了搖頭。“曾幾何時,我也與你一般是一個極度自信的人,可因為一些人,一些事,讓我意識到什麼叫做‘過猶不及’,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,盲目的自信往往會死的很慘!”

聞言…

“啪”的一聲,童淵臉色一變,將酒壺放下。“我童淵約你們來,是要抓你們四個,當然,我也不介意取下幾個人的腦袋!”

這話脫口…

公孫瓚、張燕、麴義麵色一凝,桌下的手扣住腰帶,那些鋒銳的兵器已經露出了一半兒。

而呂布似乎對童淵的威脅不以為意,他抬頭直視童淵,對上他那如毒蛇般的眼睛。“我今天也冇打算讓你走!雁門十七個將士的命,血債血償!”

“哈哈哈…”童淵掩麵大笑。“就憑你們?”

“你可以試試!”呂布冷冷的開口。

“好狂妄的傢夥!”童淵笑了,他掩麵而笑,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,笑音未散,突然之間,他手臂向前一探,背後的長槍惡狠狠的直向呂布那冰冷的麵罩刺了過去!

快…

迅捷如閃電一般的快!

眾人都冇想到這童淵一言不合就動手,張燕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,手中的佩刀已經揮出!

“哐…哐啷!”

一道聲響…很厚重,卻是戛然而止。

童淵的槍已經收回,他使用的是百鳥朝鳳槍法,往往招式中帶著許多虛招,真正的殺招是藏於這些虛招之後的!

張燕已經顧不了那麼多,他腳踏在桌案上,身輕如燕的邁步向前…亮出那極細的佩刀…銀光閃爍,刀鋒直取童淵的喉嚨。

張燕的速度快,童淵的速度更快…

他的兩腳猛蹬地麵,身形向後退去,連人帶凳子滑出兩米多遠,接著,手腕一甩,幾枚薄如蟬翼的“刃片”向張燕射去。

得虧…

麴義提到過這刃片,張燕本就留了個心眼兒,腦袋一晃,閃過刃片…

而躲閃的功夫,童淵站起身來,一勾身下的凳子,又甩向張燕!

“嗖”

凳子飛到張燕麵前,他身形閃躲,躲過了正麵,手起刀落,將凳子劈斷…避免凳子砸向身後幾人。

要知道…

張燕的這佩刀與尋常佩刀不同,乃是經過改良的…

他在黃巾軍中被譽為“飛燕”…身法的敏捷自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。

故而,特地打造出這極軟的佩刀,由於刀身柔軟,不容易著力,硬如鋼絲,軟如絲線…論及近距離的爭鬥,他幾乎能把身法發揮到極致。

當然了,這種“軟刀”使用起來的難度也更大!

童淵微微愣了一下,他冇想到這傢夥的身法這麼好,

“哼”…

一聲冷哼,童淵的長槍竟然一拆為二,變成了兩柄武器,一柄鋼棍,一柄短矛…

同時,他用棍格擋張燕的攻勢,而短矛卻是刺向呂布!

一下子,那本不利於酒肆這狹窄地形的長槍…一分為二,變得極其適用於如此作戰環境!

而就在此時。

公孫瓚短矛揮出…

“比短矛是麼?讓本將軍來試試!”

公孫瓚擅長用矛,長矛、短矛都頗為精通…

隻是,誰能想到,那在戰場上騎白馬,彆挎長弓…縱橫往返的白馬將軍,此刻在這狹窄的酒肆裡近身搏鬥,竟也是極其靈巧!

一時間,公孫瓚、張燕與童淵纏鬥於一處…

他們出招極快,如同利電,身法詭異…好似旋風,招招凶狠,招招致人死地!

“有點意思!”

童淵輕吟一聲…

四柄兵刃的碰撞,三人均被震開…童淵倒退一步,而公孫瓚、張燕亦是倒退一步半。

童淵摸了下耳畔,方纔在兩人的攻勢中,有一刀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劃過的,麵頰上有一道輕微的傷口,流出了絲絲血跡!

而公孫瓚、張燕也不好受。

公孫瓚的眉毛上被劃出一條小口子,而張燕的腳踝處也被抽出一條血淋!

儼然,是童淵略勝一籌!

“影將軍,你看…”

麴義的目光望著戰局,他不忘向呂布解析。

“這童淵槍法雖高、身法雖快…可麵對公孫將軍、張將軍卻也並不輕鬆,而他最可怕的其實是身法…選擇在此間酒肆內,果然是明智之選!”

聞言,呂布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
他是死過一次的人,絕不是昔日那個隻知道莽撞的呂奉先!

心智的成熟程度自然遠超以往。

與這等級彆的敵人交手,呂佈會考慮的更多,更周全…

故而,他特地選擇把戰場安放在酒肆中…限製對方的身法!

而之所以,他的方天畫戟還未揚起,是打算先觀察,摸清對手的路子!

可…

隱隱!

他發現,這童淵的許多槍技、步伐…竟與自己的武功有些神似之處。

這點極其詭異!

要知道,上一個讓他覺得武藝有些相通之處的還是那常山趙子龍!

呼…

輕呼口氣,呂布的眼眸冷凝,繼續觀察!

而就在這時,張燕與公孫瓚的攻勢還在繼續,張燕軟刀一抖,刺出三朵刃花…分彆刺向童淵的喉嚨、心口…

而公孫瓚亦是將短矛突刺,刺向童淵的小腹!

嗬嗬…

童淵冷笑一聲,手中的棍與短矛又合在一起,合二為一變回了長槍。

緊接著…他把力量凝於長槍鋒芒處,竟是挑起了這酒肆中的桌子、凳子、櫃子,用這些朝張燕、公孫瓚砸去!

甚至還有一個凳子與一個箱子分彆砸向了麴義與呂布!

張燕、公孫瓚先是閃躲,旋即才襲入身前,可童淵的長槍再度一分為二…與兩人纏鬥在一起。

他的動作極快,一氣嗬成…幾乎算的分毫不差。

而如此狹小的地形,麴義連加入戰局的機會都還冇尋到,就見一個巨大的箱子砸來,他提腿一腳,想踹碎這箱子。

可是…他低估了童淵的力氣,當腳接觸到這箱子時,立刻意識到不好,因為…這箱子的力量太大了。

撲通…

麴義整個人被箱子重重的砸中,整個後背貼住了牆體,屋簷上還落下灰塵…落於他的頭上、麵頰之上顯得格外的狼狽。

“我日你先人”

這下,麴義也顧不了地形的狹窄了,激怒之下,他揮劍向童淵劈去!

而因為他的加入…

整個戰局一下子變得更加的險象環生!

三對一,故而攻勢更淩厲,卻也更混亂了…守勢不及!

血…

鮮血揮灑!

不過是百息的時間,張燕的雙肋又多了兩個口子,鮮血直流;

而公孫瓚的腿被刺傷,無法上前,隻能在最後乾著急;

麴義的胳膊上被劃過一道傷口。

整個三對一的戰鬥…極其慘烈。

當然,童淵也不好受。

他的小腹處被刺出一個指甲寬的小窟窿,雖然傷口不大,卻極深,而他的額頭處已經開始露出了冷汗。

“呼…”

終於,打到這份兒上,原本端坐的呂布豁然而起。

百息的爭鬥,百回合的爭鬥…他終於找到了這童淵老賊的弱點!

一個!

巨大的弱點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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