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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_從隱麟到大魏雄主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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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踏踏!

踏踏踏!

兩員虎將邁著龍驤虎步往司空府的正堂行去,其中一名膀大腰圓者凝著眉,似乎一肚子怒氣。

“張文遠,要不是看在你是陸公子麾下將軍的份兒上,我非要狠狠的吼你幾句!”

“要不是你攔著,我早就和他們廝殺起來了!那劉備哪裡能逃竄了?”

說話的正是許褚…

一旁的則是龍驍營將軍張遼,他默不作聲,也不與許褚爭執,隻是指指前麵正堂的方向,意思是有話去裡麵說。

踏踏…

厚重的步伐再度響徹。

兩人步入那恢弘的閣宇中,此時的司空府正堂,曹操、戲誌才、荀彧、荀攸、賈詡、陸羽都在,似乎正在商討破局之策。

見他們兩人步入,一眾人默契的閉上了嘴巴,眼眸均望向他們兩人。

“曹司空。”

“曹司空,陸司徒!”

許褚的稱呼與張遼的稱呼有些略微的不同,當然,如此時節…這些細枝末節不會有人在意。

“追到劉備了麼?”曹操急問。

“追到了,可劉備不回來,他說世界很大,他想去看看,許都城這方寸之間,他伸不開手腳。”

張遼如實回稟道。

“果然!”曹操眼眸一凝,麵頰朝向陸羽。

陸羽接著問道:“劉備可還說什麼了?”

張遼繼續回道:“劉備還說,不會辜負了曹司空,更不會辜負了朝廷!讓咱們靜候‘佳’音呢!”

講到這兒,許褚嚷嚷道:“劉備這廝還擺下陣勢,末將本想廝殺,把他給擒過來,可文遠將軍不讓,龍驍騎的將士們也不聽俺的,這才放走了劉備那廝!”

這話脫口…許褚還有幾分憤憤不平。

哪曾想,曹操當即向前一步。“張文遠做的對,你們幾百人,劉備幾萬人,更兼之關、張之勇,真的廝殺,怕你的腦袋就留在那兒了!”

一言蔽,曹操擺擺手。

“你們倆先下去休整…各營將士待命!”

“喏!”

張遼答應一聲,許褚卻是有點懵,可…看這架勢,還是拱手一拜,旋即退去。

總而言之,這次…他許褚,他虎賁軍真的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!

踏踏…

隨著許褚、張遼的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
曹操轉過身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
戲誌纔不忘開口道:“劉備如此行動,其心可誅啊,看起來,除了袁紹、劉表、孫策、韓遂、馬騰外,這劉備也將成為我們的一個心腹大患!如此大患…拖至將來隻怕會更加麻煩,不如立刻派大軍剿殺,趁其立足未穩,一鼓作氣端掉這個隱患!彌補我等大意釀成的錯誤!”

戲誌才提議道!

哪曾想…他這話脫口,曹操的眉頭猛然一蹙。

“錯誤?哪有什麼錯誤?”

“我反倒是覺得局麵大好,第一,明麵上的敵人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暗地裡的敵人,如今正好,他們都露出了鋒芒,我曹操就可以一網打儘!”

“第二,劉備以為徐州會聽他的,哈哈哈,如今的徐州早已不是庶人派的天下了,縱使他奇襲能奪下下邳城?可他能守得住麼?隻要我想,隨時都能將他討伐!”

“第三,原本殺劉備還頗為顧及他的仁義之名,現在好了,這不是正好給了我一個取他首級的機會麼?”

講到這兒,曹操眼眸一眯,接下來的話才更加的重要,更加的語重心長。

“不過是五路敵人的進犯,我一點也不擔心,鼠輩便是彙聚成百萬、千萬,還是鼠輩,我有諸位賢才,有無數精兵強將,如何不能克敵製勝?”

“今日議會權且到此結束,慌亂之際,諸位心頭的謀略必定也不夠縝密,今日都回去好好想想,明日一早議會,我要部署出破敵之策!”

“陸司徒留下,你們都退下吧!”

此言一出…

一乾謀士彼此互視一眼,旋即拱手拜彆。

曹操讓他們退下,唯獨留下陸羽,這點就頗為意味深長。

而似乎…就如同曾經一次次定策時的模樣一般。

曹操會與陸羽先尋覓出敵人的弱點,這是陸羽的特長,然後再與一眾謀士指定方略,弱點擊破!

希望…這次也如曾經的每一次大方略的製定一般,陸羽…或者說是隱麟,能再度挽狂瀾於既倒!

心念於此,一乾謀士徐徐退下!

荀彧、荀攸、戲誌才均為潁川才俊,他們一道走。

待得走出此間正堂,戲誌才感慨道。

“我提議曹司空派兵征討劉備,打他個立足未穩?彌補大意之下釀成的過錯,為何曹司空不答應呢?明日再議,這一日的變化可就大了!”

誠然,如戲誌才所言…即刻發兵征討,那劉備是立足未穩,可到明日,就變成了以逸待勞!

講到這兒,戲誌才搖了搖頭,苦笑了起來。

“曹司空竟還感慨,說什麼‘冇有錯誤’,不懂了,我委實有些看不懂了。”

“嗬嗬…”聽到這兒,荀彧一捋鬍鬚,饒有興致的問道:“誌才啊,你知道你與陸羽的不同之處在哪麼?”

“哪?”

“你看到的是計略,而陸羽看到的是人心!過錯?你怎麼能說曹司空有過錯麼?”

荀彧意味深長的說道。“縱使放走了劉備是一個過錯,可曹司空能認了這個錯麼?既然木已成舟,那麼當務之急是尋覓應對之法,而不是追究過錯、責任?”

“你看陸羽,他是第一個提出殺劉備的,更是讓司馬懿在門外手捧衣帶詔,這是要強行將劉備置於死地!可…時至今日,事情發生後,他提出過曹司空錯了麼?”

講到這兒,荀彧頓了一下,旋即自問自答道:“冇有”

“因為,他知道曹司空心裡早就知道錯了,日後他也會改錯,但他絕不會認錯,何為人主?那就是知錯、改錯,不認錯!萬萬不可認錯!什麼時候,誌才能看透這點,這窺探人心的本事也就登堂入室了,哈哈…”

講到最後,荀彧微微一笑,邁著大步揚長而去。

倒是荀攸他腳步一頓,停在原地…

一貫不苟言辭的他拍了拍戲誌才的肩膀,輕吟道:“誌才,放心…明日主公必定會興兵討伐劉備,疥癩之疾,不足掛齒,一擊可定!哈哈…”

似乎,荀攸纔是那個看透了一切的人。

當然,他們的對話,身後徐徐慢行的賈詡聽得是清清楚楚。

他眼眸眯起,心頭暗道:“抓蛇抓七寸,依著曹司空的性子,他留下陸羽必是與其商討,這幕後黑手何許人也?若是這個都不知道,那…如何攻敵攻心呢?”





許都與潁川之間,太學之地,潁河之畔。

這裡的小村莊名叫徐家村,如今的徐家村是越發的繁榮。

就像是一千八百年後,毗鄰大學的村子一般,村子往往能從大學的身上汲取到無限的財富,而這裡的村民,每一個都富的流油。

更誇張的是,太學比未來的大學牛逼多了,它可不是尋常的學舍,這是大漢首屈一指的學堂。

便是為此,無數私塾也搬來這村莊內,無數商賈更是於此重金租下商鋪,教學的、賣肉的(咳咳,就是字麵意義,不要多想)、賣書籍的、甚至販賣女仆的…此間徐家村一應俱全!

說起來…

也多虧了蔡昭姬的心善,原本這些村落中的村民哪裡懂得這些?

更是冇有學區房的概念!

一些商賈便打算平價購買了他們的房舍、田院,要不是蔡昭姬派太學的教員去阻止,此間村落怕早已成了商賈手中的搖錢樹。

甚至蔡昭姬還專門派教員去協助村民將自己多餘的屋舍、田畝、商鋪給租出去。

起初…

村民們對蔡昭姬,對太學教員,甚至是對陸羽,還頗有微詞。

他們覺得租出去…這才能賺多少錢?

不如一次性賣了田畝,房舍…搬去許都城內買房子住,可…隨著時間的推移,當一筆筆豐厚的酬金交到了這些徐家村的村民手裡,頓時…整個徐家村就“真香”了。

而這徐家村的百姓更是聯合起來,將所有的房屋、商鋪一併交給太學打理,他們隻要每月收取到足量的租金就好!

一年以來,單單這分攤下來的租金,就足夠他們在城裡買上一棟大宅子的,關鍵是…這房子就像是搖錢樹一般,源源不斷!

今日…

送彆劉備的徐庶,總算是駕馬回到了自己的老家。

他的心情頗為誌得意滿,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,能媲美先秦時期的縱橫家“蘇秦”合五國之兵圍攻函穀的事兒!

除了蘇秦脖子上掛的是五國相印,他徐庶很明顯…低調許多。

——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!

儘管如此,可每每想到此間謀算,還是心頭頗為驕傲,他覺得他為大漢做了一件大事兒,一件匡正朝綱的大事兒!

這一日,難得的好天氣。

徐庶那腰間的佩劍在曜日的反射下映襯出精精亮光,除了謀士之外,他還有一個隱藏的身份“遊俠、劍客”,昔日裡…這潁河之畔的單福在潁川徐家村可是赫赫有名!

一隻蒼鷹起於林間,振翅直上九霄…

此時,徐庶宅院的案幾上端滿了各式菜肴,這是徐母親自給兒子做的飯。

徐母還埋怨起徐庶來了。

“單福啊,聽說你十餘日前就來到許都了,可為何遲遲不歸來呢?”

聽到這兒,徐庶笑吟吟的回道。“娘還說我呢?娘不是也騙我說病重了,讓我回家一趟,可今日回來,娘如此精神?哪裡有病重的樣子呢!”

講到這兒,徐庶嚐了嚐母親燒的菜,驚喜道:“娘,你這五味脯燒的是越來越入味了,遙想小時候嚐到時,那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去了…”

在母親麵前,徐庶也一改斯文,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,“哈喇子”這樣的辭藻是章口就來。

這話脫口。

徐母又端上來一條清蒸的草魚,眼眸卻是望向那幾年未見的孩兒。“最近許都城亂,又是刺殺,又是叛亂的,娘是擔心,你又身處這許都城的旋渦當中,這才讓同鄉帶個信兒給你,讓你早點回來,總歸見不到吾兒,心裡七上八下的,擔心的很。”

兒行千裡母擔憂…

徐庶寄來的書信中提到的歸來日期,早就過去了,徐母尋不到兒子,卻從同村村民口中聽說到元直在許都城內,這才裝病唬他回來,說到底,還是擔心他的安危呀,可憐天下父母心。

“哈哈,娘放心,我冇事兒,這許都城亂成這樣,也唯獨娘這兒還能做上好吃的。”徐庶感慨道…

其實,看到徐母冇事兒,他覺得挺可惜的,本是該跟著劉備一道去徐州,那纔是輔佐明主,建立一番大業。

但轉念一想,大業重要,又有娘重要麼?

徐庶是個大孝子,無論如何,也該回家看看…看到娘這過的好,他才安心。

“好吃就多吃點兒,娘這五味肉脯要做的不好了,就對不起院子裡的那口豬了。”

大漢很少吃豬肉,也唯獨是五味肉脯這樣“重口味”的菜肴纔會用豬肉。

究其原因,還是豬肉太騷了,有異味兒,達官顯貴肯定不會吃的,可…村民冇那麼多講究,隻要能填抱弟子,該吃吃,有點異味兒怕啥,早就習慣了。

“娘做什麼都好吃。”徐庶再度感慨,其實,自打進入這徐家村以後,他的心頭就有一些疑竇,怎生…如今的家裡這麼富足了?

照理說不該呀。

他就冇兄弟,家裡唯獨年邁的老孃一人,就算是勉強做些活能維持下去,可也不至於都能養豬、養羊了呀,而且這屋舍很明顯是被修繕過的,孃的衣服也是嶄新的,用的是上好的綢緞,甚至…一頓飯裡,不光有豬肉,竟還有魚?

說起來,一貫足智多謀的徐庶,此時此刻,對這家裡的境況卻是百思不得其解,想不通啊!

正想開口發問…

卻見徐母將一大塊草魚的肉盛入他的碗裡,笑著說道。“吾兒,以後你吃魚,可不許吃鱸魚了…”

這一句話脫口,徐庶才注意到,母親今天蒸的是草魚,而非以往最喜歡蒸的鱸魚?

這…

眼珠子一轉,徐庶當即問道:“娘?這是為何呀?”

“因為…”徐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:“因為‘鱸魚’的諧音是‘陸羽’啊,當朝司徒,太學總長陸羽啊…他是咱徐家村的恩人,咱徐家村人怎麼能吃與他名字同音的魚呢?這都不是知恩不報了,這是恩將仇報啊…”

嘶…這…

徐庶一怔,連忙開口道:“娘?這陸羽是曹操的人哪,聽聞…最近的月旦評風波,就是因為他,才讓一些有誌之士冇能殺了曹賊,冇能匡扶了大漢朝綱!也是因為他,使得董國舅一行慘死,更是間接害死了董貴妃與龍嗣,如此…惡行昭彰,天理難容,怎麼…怎麼就…就成了孃的恩人呢?”

徐庶說的是事實,在他的潛意識裡,君權神授…

天子的威儀是不容侵犯的!

如今陸羽為曹操的爪牙,欺淩天子,獨霸朝綱!便是為此,“惡行昭彰”這樣的辭藻,就顯得那樣的吻合。

按照徐庶的想法,母親年輕時也讀過書,“忠君”的想法應該是與他如出一轍的!

可…偏偏。

徐庶這話剛一脫口…

徐母的臉色驟變,變得煞白如紙!

“畜生!”她突然大喝一聲。

徐庶一愣,嚇了一跳。

這?什麼情況?

可聽著母親罵他,徐庶的臉色也驟變,喃喃道:“娘,這…這是何故啊?”

“跪下!”徐母大喝。

這下…徐庶哪裡還敢站著,“啪嗒”一聲便跪倒在地。

徐母氣咻咻的道:“我…我竟生了個,生了個豬狗不如的東西,你是個畜生,畜生啊!”

罕見的,徐母拿出了柴棍,他狠狠的一棍子敲在了徐庶的腿上,這是要動家法,昔日裡…便是徐庶殺人犯事,徐母也冇有動用過家法!

他素來疼愛這個兒子!

柴棍敲在了大腿上,徐庶吃痛,“娘,我…我錯了。”

“錯在哪?”徐母怒道。

“不知…孩兒不知啊!”徐庶一臉懵逼,他是真的不知道!

“所以…所以才說你是喪儘天良的畜生,當初…當初我和你爹怎麼就…怎麼就生出你來了。”徐母氣的發抖。“我問你?你一走就是七、八年,你可曾想過娘在這七、八年怎麼過來的?”

“孩兒不孝!”徐庶慌忙叩首。

“娘不是說你不孝,是說你不知道什麼叫做知恩圖報!”徐母的話還在繼續。“當此亂世,我一個老婦人生活在這徐家村,多少次就快活不下去?多少次淚灑衣衫?”

“三年前,糧食…莫說是咱家的糧食,便是徐家村的糧食也要見底,那時流寇四起,每日都有強人來此劫掠,娘堅持著活下去,就是為了能再見你這畜生一麵!可即便是這樣,你娘半隻腳也快邁入鬼門關了。”

“救孃的,救咱們徐家村的,是…是曹操…是他聽從陸羽的計策,這才迎來了天子,更是將許都、潁川這些無主荒地分發給農戶,這才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,那時時任大司農的陸羽還定下了‘計牛輸穀’的農政,讓咱百姓家家都有餘糧,娘雖然年邁,卻也還耕的動地,這才能活了下來,才能再度見到你這畜生!”

“後來…後來太學興起,是陸羽與蔡琰這兩位太學總長,幫咱們徐家村把房子與地租出去,也因為這樣,娘纔有錢能買得起牛、羊,能買下你…你肚子裡剛剛嚥下的那口豬,能頓頓吃上魚!孃的氣色也才越來越好,娘也有錢去看病…正是因為這樣,娘才能等到你這畜生回來的一天!”

“要不是他們…要不是他們,娘恐怕已經死了一千次,一萬次了,你這不孝之子…竟…竟把恩公說成是‘惡行昭彰’,說成是‘罪大惡極’,你真是個不識好歹,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啊,你纔是‘惡行昭彰’,你纔是‘罪大惡極’!”

“滾,滾出去…咱們徐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,可也是讀書明理的人!往小了說,是咱們徐家受到恩公的恩惠,往大了說,是咱們徐家村所有村民,是整箇中原的百姓,咱們能活下去,不是靠著什麼漢庭?不是靠著什麼天子?而是靠著曹司空與恩公陸羽啊,若非他們,這中原怕早就是白骨露於野,千裡無雞鳴了!”

“你…你…滾出去,滾…滾出去!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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