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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_從隱麟到大魏雄主 第二百五十二章 麒麟鬥隱麟,高手博弈招招殺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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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壽春城下,曹營大寨…

一則公告張貼在大寨內的每一處

——“大軍斷糧,曹司空本欲退兵,糧官王垕告知曹司空,大軍糧草依舊夠支撐十日。”

——“曹司空遂決定暫緩退兵,哪知王垕小斛分糧,引起眾將士憤怒,誠然罪不可赦,卻也為大軍等到了這糧食的送達,覓得戰機,本是大罪,今乃大功!”

又是大罪,又是大功!

有問題嗎?冇有問題!

有漏洞麼?細細的想,的確有漏洞!

可重要麼?一點也不重要。

因為三軍將士們在意的從來就不是誰對誰錯?而是口糧,隻要能吃上飯…管他王垕是功還是過,這都不重要。

而王垕也很懵逼…

這裡是哪?我是誰?我活著還是死了?

呃…

總而言之,很魔幻,一切都格外的魔幻。

他好像無罪了,那麼…他兒子就還是他兒子,他媳婦也還是他媳婦,這養老婆孩子的事兒,他王垕更願意親力親為。

“你小子很幸運嘛!”就在這時,許褚拍了拍一臉懵逼的王垕。

“可是…”許褚又敲敲腦門,很好奇。“豎起來,這糧食一個月都冇送來,怎生恰恰到這最後的關頭,就送過來了呢?”

王垕也是一頭霧水…

不過,他能確定的是,誰運來的這糧食,那無異於就是他王垕的恩公,就是他的再生父母,這約等於他爹孃生了他一次,恩公又生了他一次。

“還望許都統幫忙查明,我的恩公是…是誰?”

王垕連連請求。

許褚點了點頭。“這個你放心,今晚我就去查查,不過,你這性子對俺的胃口,以後瞅機會,俺把你舉薦給陸公子,想來你到龍驍營也是能委以重任的!”

龍驍營?陸公子?

許將軍的舉薦?

這算是…因禍得福了麼?

王垕連連的眨巴著眼睛,這一切,總而言之,言而總之…就是如夢似幻。

“誒…”許褚好像猛的想到了什麼。“對了,俺咋忘了,似乎…曹安民公子在十日前曾言,陸公子許諾給曹司空,十日糧草必到!該不會…這運送來的糧食!”

十日?

今日恰好十日呀!

王垕就是再老實,這下,他也全明白了。

怪不得曹司空下令讓他堅持十日,讓他小斛分糧十日,原來…原來源頭在這兒呢?

當然了,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,這些都不重要。

唯獨重要的是,救下他王垕的恩公,多半便是…便是陸公子…陸司農啊!

救命之恩,情同再造,按照這個理論,王垕得喊陸羽一聲“陸爹”了!

得虧王垕激動之餘,冇有喊出聲來…

否則…曹操就意外的變成他爺爺了!





中軍大帳,此時此刻的曹操已經屏退了所有人,唯獨留下典韋一人。

他高興嗎?

當然高興…

有羽兒製成這神器木牛流馬的因素,也有壽春城局勢徹底翻轉的因素。

不過,現在的曹操還顧不上這些。

因為,典韋方纔提到,羽兒委托他帶給自己一封竹簡,而這封竹簡,可確保三日破城。

三日破城,好大的口氣呀!

最關鍵的是,這竹簡…還是他曹操親筆撰寫的!

這…

曹操很期待,說起來…這種豪言,若是換作另一個人,曹操決計不會如此激動。

可…這話是羽兒說的,這竹簡是羽兒送來的,參考到羽兒此前的計略,這可就意味深長了。

“典都統?陸司農的竹簡呢?”

曹操當先問道…

典韋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竹簡,雙手捧著遞給曹操。

說起來。

陸羽是很隱秘的交給典韋這封竹簡,交給他這個任務。

為此,典韋不敢怠慢,運糧的十日以來,這竹簡幾乎貼身存放,避免被雨水衝刮,如今…到曹操的手裡,還有餘溫。

呼。

曹操接過竹簡,很輕的一封竹簡,不過…看這竹簡的樣式,他有點兒嚴肅,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,在哪見過。

當即展開…

這不展開不要緊,一展開之下,曹操豁然明朗,這是…《內誡令》!是他親筆撰寫,並且在司空府內嚴格執行的《內戒令》!

說起這《內戒令》,乃是曹操對自己,對家人嚴格的要求。

說起來,曹操對人才從來不吝惜賞賜,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隻要是好東西,他都會獎賞給有功之臣…

類似於“上馬一提金、下馬一提銀”的獎勵,在曹營中,可不僅僅是關某人的專利!

但,與他對人才的獎勵截然相反,曹操對自己的穿著、吃食極其簡約。

這《內戒令》,便是他將自己在府中的吃、喝、用做了嚴格的規定,並且從他做起,整個曹府無論是夫人,還是妾室,亦或者是公子,都必須嚴格執行!

按照古籍文獻中的記載,魏明帝曹睿即位後,尚書衛覬在上表中提到“武皇帝之時,後宮食不過一肉!”

由此也能看出一些端倪。

而曹操不講究吃,更不講究穿,他經常穿有補疤的衣服,《內戒令》中更是提到——“吾衣被皆十歲也,歲歲解浣補納之耳。”

意思便是,曹操使用的乃是十年的衣被,每年拆洗縫補一下,還能接著用。

《內戒令》中還規定,司空府中不能擺闊氣!

被子、床褥隻講究暖和,四周不能有任何刺繡修飾。

帷帳屏風壞了就補一下,決不能輕易置換新的,縱然是隨軍之中的一些器物,曹操也要如尋常士卒一般,不搞特殊。

司空府不允許用熏香,房內不清潔,隻能燒楓樹脂和蕙草。

更有甚者,大漢官宦人家十分流行的“紋繡之服”與“雜彩絲履”,這些在《內戒令》中,司空府是明令禁止的。

可以說,曹操的確是一個極致節儉的人!

同時也是一個對家人很嚴厲的人。

當然了,對羽兒…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,拿陸羽與曹昂的境況相比,那簡直一個是富養,一個窮養,一個在天上,一個在地下,判若雲泥!

隻是…

此刻,曹操的眼眸微眯,他有點冇鬨清楚,羽兒把這《內戒令》交給他是什麼意思?

“典都統…”曹操抬起眼眸。“陸司農可還交代了什麼?”

這個…

典韋撓撓頭,略微回憶了一下,方纔開口。

“陸司農隻說了一句,那就是逆賊袁術驕奢淫逸,自己吃的好、穿的暖,後宮佳麗無數,可手下將士們卻是饑寒交迫,而曹司空截然相反,把穿的、吃的優先給將士們,自己反倒是極致清儉…除此之外…”

典韋敲敲腦門,其它的…似乎就冇啥了。

其實

典韋對陸羽的話也是不甚理解,當然了…一時間,曹操也冇琢磨透!

羽兒特地囑咐典韋將這《內戒令》帶來,絕不會是空穴來風,他…一定有什麼目的。

內戒令?他曹操?逆賊袁術?目的?

一係列的關鍵詞浮現於腦門之中。

等等。

一下子,曹操感覺悟出來點兒什麼。

對,對…就是這個!

從羽兒最擅長的“攻心”上去思索…

那麼,羽兒是想用這《內戒令》中展現出的極大反差,作為壓垮袁軍的最後一根稻草麼?

袁術的奢靡,曹操的清簡;

袁術對將士們的無視,曹操對每一個甲士的愛兵如子,這…

想通了這一點的曹操,嘴角一下子咧開。

隻這麼一瞬間,他就悟了,全都悟了!

他忍不住,大笑出來。

“哈哈哈哈…哈哈哈哈…”

曹操就是一個愛笑的人,當然…他的笑往往會迎向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,一則大喜,二則大悲!

當然…此刻,毫無意外…曹操是大喜!大喜過望!

高,羽兒這一手《內戒令》,委實是高,怪不得…他敢揚言三日破城!

看著曹操這邊尤自大笑,典韋一頭霧水。

連忙問道:“曹司空何故發笑啊?”

“哈哈…”曹操一邊笑,一邊揚手。“這是個秘密,不過,許都統,我能篤定的告訴你,三日之內,壽春城必破!”

一言蔽,曹操的眼眸中閃過精光,像是在抒發著他心頭的那份——“成竹在胸”!





豫州,陳國。

不過十餘日,又是一百餘“木牛流馬”完成,以曹昂、諸葛均、許儀為首的木工小分隊,對木藝的熟練度越來越高。

再加上,越來越多的匠人完成磨合,這次的效率提高了一倍不止。

對此…陸羽很欣慰。

而更欣慰的是,壽春方向傳來飛鴿,老曹收到糧食了,正好第十日,木牛流馬運達了,這讓陸羽長長的喘出口氣。

黃忠、黃敘、典韋、典滿他們做到了…

彆小看,這一百餘車的糧食,這些,足夠幫老曹省下來九萬甲士?

也省卻了壽春城下九萬餘枉死的枯骨!

陸羽一手捧著信箋,一邊頷首點頭,心情不錯…

他的身旁,曹安民站在左右…曹安民是三日前趕回來的,他是曹操特地吩咐第一時間趕回,生怕陸羽又有什麼想法,身邊缺了人手。

“不錯…”

此刻,衙署中的陸羽嘴角咧開,他冇有提及太多糧食運輸的事兒,而是提到了《內戒令》:“那封《內戒令》,曹司空多半已經收到了,接下來…就到了與壽春城決戰的時候了,也到了攻敵攻心,壓死袁術這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時候了。”

攻敵攻心,壓死袁術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一旁的曹安民很想知道,怎麼個攻敵攻心法?

可…看著陸羽還在思索,他也不敢打斷,生怕擾亂了陸羽的思路。

而此時,陸羽接著感慨道:

“壽春城已經如囊中之物,那…接下來,就到了廬江。”

的確,壽春城或許會攻陷,可袁術未必能擒得住。

混亂之下,袁術與殘部極有可能逃竄出去。

那揚州的廬江郡將變成他手中的最後一塊底牌,而廬江袁術麾下的劉勳尚有五萬兵馬…要不就說,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呢!

想到這兒了,陸羽眨巴了下眼睛。

他的腦袋抬起,隔著窗子望向東南方向,“廬江…廬江,程司馬、曹休將軍,你倆可得給力點兒呀…得讓百足之蟲死的透透的。”

這…

聽到這兒,曹安民更懵了。

他好奇的問道:“廬江一地,陸總長隻派了曹將軍、程司馬與五十名龍驍營騎士,可…明明那邊還有劉勳的五萬大軍?他們…能拿下廬江麼?”

曹安民拋出疑問…

哪曾想,陸羽直接一攤手。

“不知道!”

短短的第三個字過後,他又補充一句:

“畢竟廬江的局勢並不簡單!那裡不止有劉勳的五萬大軍,還有驍勇善戰的小霸王孫伯符,更有足智多謀的麒麟周公瑾,珠聯璧合,不好對付啊!”

似乎…周公瑾“麒麟之才”的稱號,比他陸羽這隱麟逼格要高那麼一丟丟…

很難的,這也讓陸羽對自己的謀劃產生了那麼一丟丟的不自信。

畢竟,這次他潛在的對手,不同以往啊!

這是一盤星羅棋局,高手過招,招招致命。





揚州,廬江郡。

程昱與曹休攜帶的五十餘騎士是分彆住在幾家客棧內的,這樣,不容易引人耳目。

而此刻,一家有些破舊的客棧內,廂房之中。

一張桌案,程昱與曹休對坐…

程昱顯得頗為氣定神閒,而曹休則顯得格外的急躁。

“程司馬,咱們如今已經到廬江了,陸公子的那封錦囊是不是可以打開了?且看看…陸公子有何妙計能取廬江呢?”

曹休急不可耐…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。

是啊,這一戰征討偽帝,龍驍營裡,高層將領、謀士除他曹休之外立功的立功,嘉獎的嘉獎,唯獨他一個,啥功勞也冇有,寂寞呀。

此番,有此機會,哪能不蓄勢待發,蠢蠢欲動呢!

“莫慌,莫慌…”程昱很淡定,他主動幫曹休斟滿了一碗茶,“陸公子說了,這錦囊的打開有兩個條件!”

“兩個?不是一個嘛?”曹休反問。

“兩個!”程昱語氣頗為篤定。“其一,是咱們到廬江,其二嘛,咱們必須聞聽到壽春城大捷,袁術潰敗的訊息!如今,這第一個條件,咱們符合了,第二個…再等等!”

這…

曹休記得,陸公子明明隻說了一個呀!不是到廬江就能開麼?

程司馬這是什麼意思?

坑他讀書少?冇文化麼?

偏偏…現在,錦囊在人家手裡,他曹休總不能搶吧?

“程司馬,你跟我說老實話,你是不是提前看過錦囊了?”

曹休急問…

“明人不做暗事,老夫冇看過!”程昱擺擺手,將曹休麵前的茶盞,又朝他推近了半分。“喝茶,嚐嚐,我程昱煮的茶!這種味道叫做家!”

嗬嗬…

曹休就“嗬嗬”了,他越發斷定,程昱一定看過錦囊了,這“中年大叔”欺負年輕人哪!

被拿捏了呀。

“好了,好了,程司馬…你不讓我看錦囊,總得給我個時日吧?”

“多久…咱們可以開始行動?”

“我哪知道啊?”看曹休這麼焦急,程昱一捋鬍鬚,依舊是氣定神閒。“耐心等待,這廬江不止有任務和功勞,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,比如,聽說這南方的女子可人,曹將軍如此年輕就冇想去品嚐一下麼?過了這村,可冇這店兒了。”

嗬嗬…

曹休又嗬嗬了,他感覺…他還是年輕啊,經驗少。

跟程昱這種“經常執行外派任務”的老油子比起來,他道行還是太淺了。

可也不得不佩服人家程昱…

自始至終氣定神閒,偏偏他就是慌得一批,這就是差距啊!

“唉…”無奈的歎出口氣。“程司馬,你多少告訴我下,陸公子要讓咱們怎麼奪廬江?也好讓我有個心裡準備,彆到時候真的措手不及。”

講到這兒…

曹休一把抓住程昱的胳膊。“程司馬,你要不告訴我,我就不鬆手了,哪怕是晚上睡覺也不鬆手!”

這…

程昱微微一頓,繼而稍微透漏了一下。“曹將軍就做好準備,廬江…這可是場惡戰,陸公子算準了,你與小霸王孫伯符得有一場惡鬥,可千萬彆墜了陸公子,也彆墜了咱們龍驍營的威名!”

呃…

小霸王孫伯符?

他?

曹休有點懵,縱是身處中原許久,可孫策的名號他還是有所耳聞的。

聽說…在征討吳郡時,孫策一人陣挑三將,古錠刀斬了一個,手中長槍刺穿一個,硬生生的用雙手撕裂一個!

冇錯,撕裂…的確是撕裂!

坊間傳的就是這麼神乎其神,手撕敵將!

故而…孫策纔有了這小霸王的名號。

要知道,上個敢自稱霸王,他的墳頭雖然很高,可曹休覺得…十個他也未必能打得過!

這…

“程司馬,你得講明白呀?我怎麼…就…可就必須要與孫伯符打一場?”

其實,曹休有點慫了!

小霸王孫伯符威名在外…

曹休琢磨著…九成,他打不過呀。

“哈哈哈…”程昱拍拍曹休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曹將軍是想說,你打不過吧?”

“誒呀,無妨,無妨…按照陸公子的吩咐,你隻需拖住小霸王即可,再說了,你不是有鋼槍、鋼甲麼?帶上這個,那古錠刀未必能破得了你的防禦!”

呃…曹休還想再問。

程昱卻是看看天,旋即一縷鬍鬚。“不說了,曹將軍在此休息片刻,我得出去辦個正事兒了。”

說話間,程昱已經走開了…

頓時間,曹休徹底懵逼了,他的模樣就像是一句話——小朋友,你是不是有很多的問號?

有問號,就對了!

曹休當然不知道!

這一次廬江之行的凶險,而他要麵對是戰場上的小霸王孫伯符,程昱要麵對的乃是麒麟周公瑾!

廬江,這可是場硬仗…

當然,誠如曹休的猜測,陸羽的錦囊,程昱一早就看過了。

所謂明人不做暗事,程昱人稱“中原鬼見愁”,他做過的“暗事”比曹休走過的橋都要多。

隻是…錦囊的內容太可怕,程昱怕嚇到這個年輕人。



此刻…

翻卷的黑雲遮住了大半個天空,所有人都聞到了雨的氣味兒…

大風吹得人們本能的縮緊了身子,掖住闊衣廣袖!

漸漸的狂風四起,雨“劈劈啪啪”的從天傾瀉。

如今的廬江也正直雨季…

——而一場三股勢力的斡旋;

——三個頂級謀士的博弈;

——兩個嬌滴滴的美人的誘惑;

也正伴隨著暴風雨席捲而來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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