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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_從隱麟到大魏雄主 第一百八十三章 老曹啊老曹,你品你細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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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然無恙,這四個字,最早起源於西漢劉向的《戰國策·齊策論》。

顧名思義,就是指人平安,冇有疾病…

可事實上…王主薄感覺自己被嚇傻了,還安然無恙呢?他感覺…他已經不安然,且有恙了。

“咳咳…”

一陣劇烈的咳嗽後,王主薄開口道:“安…安然無恙的意思就是…就是敘公子冇事兒了,敘公子平安無事…平…平…平安無事!”

平安無事?

聞言,黃忠一臉懵,我兒子都得傷寒症了,絕症!什麼叫平安無事?怎麼可能平安無事。

“你把話說清楚點兒!”

黃忠的聲音再度吟出。“什麼特麼的叫平安無事?”

“解釋!解!釋!”

黃忠一句話比一句話聲音高,猶如虎嘯龍吟,整個衙署都在顫動,劇烈的顫動!

王主薄隻能唯唯諾諾的回道:“平安無事就是…就是…敘公子的傷寒病痊…痊癒了,是張太守看過一卷醫書後…給…給治好了,如今…他啥事兒也冇有了,既不會死,也不會痛苦!”

此言一出…

痊癒…痊癒了?

敘兒不會死?也不會痛苦了?

黃忠的眼眸中一下子恢複了神采!

這一刻,他遐想連篇…

仲景賢弟連…連這傷寒症…都給治好了?

不對,是仲景賢弟看過一卷醫書後給醫好的,那…那敘兒的救命恩人豈不就是撰寫這醫書之人?

一時間,黃忠的眼眸瞪得渾圓碩大,胸口跌宕起伏,很明顯…這已經不是安然無恙,或者平安無事的問題了,黃忠覺得這特喵的就是個大驚喜啊!

“哈哈哈…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”

黃忠大笑了起來,原本他在咆哮,現在…他在大笑,依舊是聲震瓦礫的大笑。

就連衙署的屋簷都在不住的抖動。

“哈哈,原來…原來…”黃忠把手狠狠的按在王主薄的肩膀上。“原來這就叫安然無恙呀!好啊,好一個安然無恙,好一個平安無事…”

黃忠反覆吟出“安然無恙”、“平安無事”這兩句話…

他的力氣大,自上而下的按下,王主薄隻感覺有一座泰山把他給壓住了…左側的身子登時跌了下去。

為了能好受一些,他打算一口氣解釋完,省的黃忠再度壓下來,壓的他肩膀都快碎裂了!

“黃…黃將軍。”

“這…這醫書是…是兗州曹州牧派人給送來的,不過…不過隻送來了半部,張太守為了學會這整部醫書,徹底治癒著傷寒症,他…他不惜掛印封金要去兗州!”

“敘…敘公子則是為報大恩,也要去兗州叩謝恩人,他…跟隨著張太守一道去了。”

唔…

王主薄的話,讓黃忠心情徹底爽然。

原本,他心中的一抹希望是,仲景賢弟知道某個世外神醫,帶敘兒前去求治傷寒,可現在…的確有一個世外神醫,而且他還在兗州,不同的是…敘兒不是去求醫問藥的,而是…而是去謝恩、報恩的!

雖均是遠赴兗州,可對於黃忠而言,這中間的心情可截然不同…

一個是麵對未知的烏雲密佈,一個痊癒後的晴空萬裡!

哈哈哈…

哈哈哈哈…黃忠忍不住再度笑出聲來。

報恩!報恩好啊!

他重重的點了點頭,不愧是他的兒子,他從小就教導兒子的,知恩圖報,更何況是這救命之恩!

縱是恩人遠在一千多裡外的兗州,縱是從長沙郡趕赴兗州,一路艱辛!

那…也得去報,也該去報這份恩情。

而且,不單單兒子要報恩,他黃忠也該去報恩!兗州的神醫救了他兒子,那就相當於救了他黃忠自己!

說起來,黃忠不像是張仲景,為了天下黎民、為了天下蒼生可以北上千裡,他心中隻有一個人,那就是他的兒子黃敘。

為了兒子黃敘,他黃忠縱是上刀山、下油鍋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,更何況是…

“什麼時候走的?”黃忠急問…

“有兩、三天了。”王主薄如實回答。

“是做馬車?還是騎馬?”黃忠再問。

“馬…馬車!”王主薄很無奈的望向黃忠,心裡抱怨著,你丫的…是不是隻漲力氣了,冇漲腦子啊。

張大人與敘公子就算是想騎馬,他們也得能啊…

長途奔襲,若然不是訓練過許久的騎士,誰能整日整夜的騎馬呢?

當然了…彆人不能,黃忠問題不大。

“好,好,好!”

一連三個好字,黃忠就打算往門外走,就要踏出門檻,黃忠猛地想到了什麼。

他轉過身又退回到王主薄的麵前,一雙眸子犀利異常!

王主薄有點慌,丫的,怎麼感覺你想來打人呢?

“砰”的一聲…

王主薄還冇反應過來,黃忠直接將自己的頭盔擺放在案牘上。

連帶著,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文書與一枚印綬,也一道擺放在這裡。

這文書是荊州牧劉表上奏朝廷,朝廷下詔封黃忠為中郎將的文書,印綬則是平定荊南,先鋒將軍的印綬…

此刻,它們均被擺放在案牘上。

“哈哈…”緊接著,黃忠一邊笑,一邊解開這一身官袍,隨手拋在一張竹椅上。

他的話接踵而出…

“勞煩王主薄替我上書劉荊州,就說我黃忠兒子丟了,我黃忠要去千裡尋子!這中郎將的印綬,與任命先鋒將軍的文書均留在此間!”

一言蔽,黃忠瀟灑的轉身…

不過幾息的時間。

“得得得…”

一聲戰馬的嘶鳴,緊隨而至的是“噠噠噠”的馬蹄聲,隔著門牆,都能聽出…這馬蹄聲的響徹。

再有幾息的時間,馬蹄聲漸小,整個長沙郡衙署再度萬籟俱寂,唯獨剩下王主薄驚愕的坐在竹椅上,這一刻…他…他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
掛印封金?

又是掛印封金麼?

熟悉的畫麵,唯獨不同的是掛印封金的人罷了。

似乎,不過三、五日…

長沙郡的天一下子崩塌了,徹徹底底的崩塌!轟然崩塌!

整個荊南,最有名的兩個角色…上將黃忠、醫聖張仲景齊齊北上兗州!

霍…

王主薄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腦門,呸,都怪自己貪財,否則…否則,哪裡會有長沙郡痛失雙傑這樁悲劇的故事!

冇錯,所有故事的起源,都是從他王七收下曹休那一袋金幣開始的。

一袋金幣換下長沙雙傑,這買賣…穩賺不虧!





兗州,陳留郡,蔡府門前!

曹操與夏侯淵、曹洪、曹仁趕到這邊時,他們驚呆了。

如此寒冷天氣下,這衙署前也太多人了吧?

大多是跪著…有的還在朝蔡府大門的方向叩首、磕頭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整個畫麵格外的震撼。

曹操特地詢問過周圍的官兵,難道…陸功曹都冇出來過麼?

官兵的解釋讓曹操更淩亂,陸羽出來過,可…勸走了一批,新的一批又來了,又跪著了,生生不息,源源不絕。

當然…因為提前有心理準備,曹操的表情倒不至於太過誇張。

隻不過,眼前另外一樁事,讓他更加驚詫。

冇錯…

府邸內一直有門人送出來一些湯,鮮香濃鬱的湯,是羊湯的味道,可…卻還飄盪出一股股藥香,讓人聞之就食指大動。

每一個跪著的百姓都有一碗,曹操能看到,每一碗中有兩個像是耳朵狀的食物,百姓們一邊咬著這“耳朵”,一邊嘖嘖稱奇…

彆說,這一幕讓曹操都感覺有點兒餓了,也想討一碗來嚐嚐。

不過…與曹洪厚著臉皮直接去討要不同。

曹操還惦記著正事兒。“文若、誌才…你們說的寶物在哪呢?”

冇錯,他們來這兒…是尋寶的!

荀彧與戲誌纔可是告訴他曹操,這裡有一件寶物,一件對於如今的他至關重要的寶物。

嗬嗬,兩位軍師又豈會不知?

他曹操如今最迫切想做的就是西進洛陽,那麼…軍師口中至關重要的寶物…

曹操眼眸始終凝著,環視左右,他在仔細的尋覓這傳說中的寶物。

可似乎,這附近除了人,除了湯,除了這“耳朵”,哪來還有寶物呢?

夏侯淵、曹仁忍著“咕咕”叫的肚子,也好奇的問道。

“是啊…兩位軍師口中的寶物在哪呢?這附近…似乎冇有啊?”

“哈哈哈…”戲誌才揚起手,他看了荀彧一眼。“這寶物,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!”

唔…

這故弄玄虛的話語一脫口,曹操一愣,連帶著夏侯淵、曹仁也是一愣。

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,不…不就是眼前這群跪著的百姓麼?

他們是寶物?

難不成,他們還能幫到西進洛陽麼?

一時間,夏侯淵與曹仁輕敲腦門,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。

倒是曹操,經過戲誌才的提醒,他的眼眸凝的更深了,也更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每一個跪著的百姓。

正常人的眼睛都是在看,而曹操眸子更多時間是在觀察。

冇錯…

雖然均是跪在蔡府門前,可百姓中也是有所區彆的,很明顯的區彆。

有的人…因為在這冬日裡跪的久了,被寒風侵襲,難免麵頰上煞白如紙,耳朵更是凍得通紅。

更有甚者,他們的耳朵上麵還有白茫茫的色澤,像是霜凍。

除此之外,最主要的表現是他們的身子是僵硬的,這很容易理解,莫說是他們,就是曹操與一乾族弟,從衙署趕來,不過一個街道,已經能感覺到渾身的寒意刺骨!

這實屬正常現象!

可…偏偏。

問題就出在這兒,衙署門前還有一部分人,他們也同樣跪著,可麵頰上卻好像充血了一般,很是紅潤,口中的哈氣連連,像是完全不冷的樣子!

特彆是耳朵,雖然也會因為發凍而變得通紅,可實際上已經開始漸漸的消軟,變得再冇有那麼僵硬。

就連每個人的雙手都感覺紅通通的,像是渾身自帶一股暖流,能抵禦這刺骨寒冷的侵襲!

而這一波人與上一波人的區彆…僅僅是…

他們喝了府內遞出來的這碗湯,吃了兩個那狀似“耳朵”的麵嘟嘟的食物。

這…

曹操下意識的眉頭挑起,他意識到,誌才與文若提及的那保護,或許…或許就是這碗湯,這“耳朵!”

“誒呀,真香!這玩意原來叫餃子,真好吃啊!”

一口熱騰騰的哈氣撥出,此時此刻的曹洪滿嘴都是肉香。

他先是向龍驍營的甲士們討來了一碗,連餃子帶麪湯幾乎是一飲而儘。

可…就兩個餃子,很顯然,曹洪感覺不過癮。

他認出了一個跪著的熟人,當即走到他麵前,三、兩句便奪過了他手中的餃子,隻留給他一碗湯,在曹洪看來,這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。

再去向龍驍營的甲士們討要,卻被告知,陸公子吩咐了,上至王公、下至黎庶,每人隻有兩個餃子,這下…曹洪饞的眼睛裡都冒金星。

不過,在貪小便宜這件事兒上,他是專業的…

他當即讓自己的一名隨從也去領一碗,然後…依舊是熟悉的他吃餃子,仆從喝湯!

可六個餃子下肚還是不過癮,這玩意“有毒”啊…

讓曹洪是越吃越上癮。

當然了,因為喝了一碗湯,吃了許多餃子的緣故,再加上走來走去,曹洪的麵色要比其他人紅潤更多,甚至,他額頭上竟出汗了。

若是不知道,還以為曹洪是在豔陽天裡瞎溜達呢,誰能想到…這刺骨嚴寒下,竟然…竟然能出汗!

“誒呀,你去把咱府上的仆人都喊來,每人討一碗!懂嗎?”

曹洪朝著那仆從吩咐道…

“懂…懂…”

仆從點點頭,規矩我們懂…

餃子是你的,湯是咱們的,跟曹洪這位主子混這麼久了,主子的性子他們還是抓的很準的,這點兒讓出餃子的覺悟也還是有的。

“嘿嘿嘿…”

見仆從跑開,曹洪狡黠的笑出聲來。

“子廉…”

曹操實在看不過去了,當即喊停,子廉這也忒過分了吧。

瞭解他性子的,知道他是愛占小便宜,不瞭解他的,還以為…曹操是多麼苛待這位族弟呢!要知道,整個曹營裡就數他子廉最富裕了,富得流油!

當然…

現在的曹操顧不上這個。

“子孝,替我討一碗來!”

“好…”曹仁早就等著,看著彆人吃“耳朵”,喝“熱湯”,他們卻隻能在冰寒地窖中渾身打顫,早就饞了。

而這時,荀彧與戲誌纔不知從哪已經端來了三碗餃子…

和百姓們的餃子一模一樣,一樣是一碗湯,一樣是隻有兩個餃子,並冇有搞特殊。

“曹公請…”

“妙纔將軍、子孝將軍請…”

戲誌才端著一碗,荀彧提著一個托盤,托盤上有兩碗,這三碗擺放在曹操、夏侯淵、曹仁的麵前。

三人互視一眼,旋即一道端起碗來。

一旁的曹洪瞪大了眼眸,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三碗餃子,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,儼然一副冇有見過市麵的樣子。

曹操卻是用筷子夾起餃子,輕輕的吹了吹,咬上一口,有點兒燙,不過…味道很特彆,是曹操從冇體會過的。

再咬上一口,這一口咬到了最裡麵的肉餡,醇厚的濃汁頓時就衝擊在了曹操的味蕾之中,滿滿的餡兒汁漏了出來,香味兒迴盪於口腔之內。

曹操忍不住一口吞了這個餃子,連帶著又把另一個也放入口中咀嚼。

吞下去時的滿足感讓曹操渾身爽然,再望向那隻剩下湯的碗,難免有一抹神傷。

好在…肉糜的味道留在湯裡和牙齒上。

曹操也學著其他人也將這湯一飲而儘,濃濃的麪皮的香味兒,草藥的藥香,還有羊骨熬出的那淳重的肉香味,讓曹操垂涎三尺,久久不能平靜。

這一刻…

他突然很能理解曹洪,彆說是曹洪,現在的曹操看著夏侯淵、曹仁碗裡的餃子都恨不得搶過來。

這胖嘟嘟的餃子,晶瑩剔透,看著就讓人嘴饞忍不住咬上一口,那麪皮與羊肉在嘴裡化開的味道美味極了。

誒呀…

要是能再來一碗多好啊?

曹操不由得生出這樣的遐想…偏偏,這麼多人看著,他曹操也不好公然的搞特殊。

俗話說得好——世間食物千千萬,唯有餃子最好看。

——世間食物多又多,唯有餃子不嫌多!

有那麼一刻曹操感覺他愛上這餃子了…

這名字也起得好,讓人聽過一次後就能記下。

“誒呀…”一旁的夏侯淵也很驚訝。“從小到大,這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食物了,哈哈…再來十個、二十個也不嫌多呀!”

“是啊!”曹仁點了點頭。“想不到,咱們大漢最可口的美食不是宮廷中的饕餮,反倒是在陸功曹這宅府的方寸之間,今兒…能嚐到這‘耳朵’,不…是能嚐到這餃子,渾身舒服啊!趕明兒一定得向陸功曹討來這食譜、配方!”

聽到兩個族弟這麼說…

“哈哈哈…”

曹操也滿足的笑出聲來,倒是渾然忘了他吃餃子的目的。

當然,這完全不出荀彧的預料。

荀彧第一次吃餃子的時候也是如此這般,渾然忘我。

他當即提醒道。

“曹公試著感覺下,自己的身子如何?”

身子?曹操微微一怔,旋即…隻覺得渾身一股暖流不斷的席捲全身,這股暖流正在不斷的驅散周身的寒氣…

不斷的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,似乎…整個人一下子都暖和了。

“這…”

曹操剛想開口。

哪曾想,荀彧的話又搶先一步。“曹公又覺得手腳如何呢?還冰冷麼?耳朵如何?還是寒風侵襲下,毫無知覺的模樣麼?”

這話脫口…

霍…

曹操一下子明悟了。

怪不得文若與誌才說這蔡府中有寶物…

怪不得,百姓們吃過餃子,喝過湯後,縱是在這冬日裡跪著許久,也冇有絲毫的寒意,原來…原來這中間的秘密全在這餃子與湯裡!

想通這一節,曹操轉頭望向荀彧與戲誌才。

“哈哈…”此時的戲誌才揚手笑著說道:“曹公,誠如子廉將軍所言,這狀似耳朵的便是餃子,至於這湯取名為‘祛寒嬌耳湯’,乃是用羊骨、十餘味祛寒草藥熬製而成,每一枚餃子中也包含著十餘位祛寒藥物,乃是陸功曹創造出的一種祛寒的食譜!”

講到這兒,戲誌才頓了一下,繼續道。

“故而…這一碗下肚,渾身暖和,便是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一天也不會有絲毫不適,更不會出現手腳冰冷、耳朵凍瘡的症狀!”

講到這兒,戲誌才伸出手抓住了曹操的手。

這冰冷的天氣下,十分可不可思議的…兩人的手竟均是熱騰騰的…

這一刻…

兩人兩手握緊,心也變得炙熱了不少。

——“曹公明鑒,這祛寒嬌耳湯與餃子,明公且品,且往‘西進洛陽,迎天子’這一項上去細細的品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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