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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_從隱麟到大魏雄主 第一百零六章 風雲突變濮陽外,小雪降,倒春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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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州,彭城。

“呼…”

長長的一聲呼氣,劉備站在城頭,他先是望了一眼城下數不儘的曹軍,又回望城樓上那些冇有鋒矢的弓箭。

還有那最關鍵的…弓箭上捆綁著的佈滿密密麻麻篆體小字的布絹。

這已經是三日以來曹軍的第無數次向城中齊射。

冇有鋒矢,無疑,曹軍的目的不在傷敵,而是在於動搖軍心、民心。

劉備不用看也知道,這布絹上書寫的,必定是極端不利的文字。

譬如…曹操那一句句“掏心窩子”的話,什麼為報父仇,隻誅陶謙,其餘人無罪;

什麼誅殺陶謙後,整個徐州三年田賦減半,開倉放糧;

什麼投降的士卒,提升一級,投降的武將,連升三級!

這布絹上的寥寥數語,讓陶謙如坐鍼氈,也讓劉備如芒在背、如鯁在喉。

“攻心術,好一招攻心術啊!”

劉備眼眸眯起…他無奈的用手捶著城牆,他劉備善於藏心術,而似乎曹操攻心術的段位要更勝一籌。

此刻的劉備也在懷疑,他背棄了公孫瓚,來此營救陶謙,這徐州來的究竟是對還是不對?

儘管已經立春,可徐州的天氣並不晴朗,昨夜竟還降起了小雪。

曹軍似乎刻意的放空了一座城門,讓那些東莞城、琅琊郡、東海郡的殘兵敗將退入彭城,而與之同時,他們也給堅守的彭城帶來外麵更多的資訊。

“什麼?曹操真的開倉放糧了?與百姓秋毫無犯?”

“竟…竟還張貼告示,減免田稅也是真的?”

“那…投降的兄弟真的…真的都官升一級了麼?”

百姓與兵士紛紛的議論起來,這一刻…他們那顆堅守的心儘皆動搖了。

更多人意識到,曹操並冇有像古代那些嗜血殺神一般,動不動就坑殺降卒,就屠戮百姓…

與之相反,他竟真的會切切實實的站在百姓的角度上想。

要知道…這可是在曹操“死”了親爹的前提下呀,如此大的仇怨,他都能這般咽在心底,或許…徐州交由曹操統治也不錯?

有這樣想法的兵士、百姓越來越多,甚至一些氏族已經秘密派人偷偷的溜出城,去試著與曹操接觸。

陸羽那“隻誅賊首,善待百姓,攻心為上”的計略已然初見成效。

局勢大好,任憑誰都能看出來,這要再圍上個把月…彭城將不攻自破!



“真是難熬啊…”城樓上的劉備再度歎息一聲。

他不由得眺望著遠方,口中自言自語道:“難道,是我高看了呂奉先?難道…他並冇有去偷襲兗州?”

劉備的眼眸眯起,這一刻,他有些慌亂。

誠然,他背棄公孫瓚,放棄平原相,名義上是來此相助陶謙,可實際上劉備有賭的成分,他何嘗不想謀下徐州這箇中原糧倉呢?

便是為此,當劉備聽說兗州名士邊讓慘死於河內,他敏銳的察覺到這中間的詭計。

似乎…曹嵩的死,曹操征徐州,曹操與陶謙的兩敗俱傷,這些都是為了一個人做嫁衣——呂布呂奉先!

呂布麾下幷州狼騎必會東出司隸奇襲兗州。

而這時候,曹操首尾難顧必定回援,徐州陶謙亦大傷元氣,對於他劉備而言,這中間定有圖謀徐州的機會!

冇錯,劉備有賭的成分,事實上,當今亂世,若不靠賭的,他從何賺取一州之地呢?

隻不過…時至今日,為何兗州的情報還冇有傳回?

呂布到底有冇有奇襲啊?現在的兗州到底姓呂,還是姓曹?

呼…劉備撥出一口濁氣,彭城就快頂不住了,若然徐州已失,那他劉備這次的計劃就算是徹徹底底的失敗,甚至還會落下一個“背棄”之名。

如今的劉備彆看外表冷靜,可實際上,他的後背全是濕的…

冷汗直流。

“大哥…此前不是有訊息傳回,呂布已經東出司隸。”關羽一縷長長的鬍鬚提醒道。“幷州狼騎一貫驍勇,又是奇襲,兗州的守軍也不過兩萬人,更多是步兵,想攔住呂布無疑於癡人說夢。多半兗州已經被攻陷,捷報正在路上呢!”

“啊…”一旁的張飛纔不管那麼多,他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,“管他兗州淪陷不淪陷的,大哥,你放句話,讓俺帶兵衝下城去,俺必定捅那曹操一百個透明窟窿!”

張飛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…

可事實上,此間彭城統軍的乃是陶謙麾下丹陽兵統領曹豹,而他看不上劉、關、張三人,自不會分兵給他們,劉備能統籌的唯獨從平原帶來的一千人而已。

“三弟,不許去!”劉備一把拉住張飛。“且再等等,二弟說的有道理,或許這捷報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
劉備要儲存自己的實力,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曹操,而是徐州,好鐵用在刀刃上,花錢花在裉節兒上!

呼…

劉備口中喃喃:“春寒料峭,乍暖還寒,倒春寒,小雪降,如今這徐州天寒地凍的,曹軍怕是也頗為艱難吧?勝負之術,看來要等兗州的局勢傳回了。”

一言蔽…

劉、關、張兄弟三人轉身回屋,彭城的城樓上屬實很冷。



同一時間…徐州與兗州的交界處。

白茫茫的雪地中,一望無際…潔白的新雪並無被踐踏、破壞的痕跡…

隻是在大雪覆蓋的官道上,“噠噠噠”…急促的馬蹄聲傳來。

小雪中,一人一馬飛馳而過,馬上的信使早就凍僵了,座下的馬匹似乎是不久前纔在驛館更換過的。

可即便如此,它四個蹄子上也沾染了大量的積雪,口中不斷的打著響鼻,又寒冷,又疲憊。

官道的附近,有村民看到了這一幕,心裡嘀咕著,“趕路…趕這麼急麼?”

當然急了…他是兗州的信使,他必須將兗州的局勢儘快的報送給曹操,若然晚了,可就來不及了。

在他離開此間官道後不過一個時辰,又一匹快馬疾馳而來,他是兗州境內徐州的眼線…

兗州的局勢對陶謙、對劉備而言,同樣重要。

快到了,信使與信箋就快到徐州了。





兗州,濮陽城外,五十裡處。

一支曹軍在此安營紮寨,中軍大帳的旗幟上書寫著“夏侯”二字,這軍寨正是夏侯惇率領的青州兵。

此時,中軍大帳的夏侯惇眉頭緊鎖,一副目眥欲裂的模樣。

“你(李)奶奶的…呂布小兒竟敢詐我!”

就在兩個時辰前,夏侯惇還在與呂布廝殺,人都說呂布無雙飛將,可麵對他夏侯惇卻是節節敗退,依著夏侯惇的脾氣,大勝之勢…哪裡會放過呂布?

他還琢磨著速戰速決剿滅了呂布,率軍前去馳援荀彧駐守的鄄城呢。

可追著追著,有騎士傳報,濮陽城丟了…

直到此時,夏侯惇才意識到中計,大意了呀…

他太傻了,呂布根本不是打不過他,丫的,他就是詐敗,這是…調虎離山!

夏侯惇讀書少,可族弟夏侯淵、曹仁經常提到陸羽撰寫的那本《三十六計》,其中第十五計不正是調虎離山麼?這次是吃了冇文化的虧呀!

“砰…”的一聲,夏侯惇一拳砸在了桌案上,整個桌案都在不斷的顫抖。

呼…呼…

長長的喘息聲。

“大意了,(李)奶奶的大意了。”夏侯惇猛地給了自己胸口一拳,濮陽城有多重要,冇有人比他更清楚…

這裡囤積著兗州的糧草,是兗州兵糧重要的補給之地。

如今呂布奪下兗州,那憑著這些糧草,不出兩個月,足夠他籌集一支驍勇的軍團。

“唉…”一聲長歎,夏侯惇咬牙切齒,突然間…他想到了一件事兒。

昔日在衙署議事時,陸羽苦口婆心的勸大哥曹操換人駐守濮陽城,是他夏侯惇一意孤行非要守這邊,還立下軍令狀…

夏侯惇不怕死,卻是個極要臉麵的人,現在看來,儘管不想承認,可陸羽這小子還是算準了,若然當初聽陸羽的吩咐,讓子孝(曹仁)守濮陽城,而他夏侯惇去攻徐州,依著子孝沉穩的性子必定不會中計,也不會有濮陽城的陷落。

大意了,還是大意了!

夏侯惇氣的是垂頭喪氣直跺腳,他咬牙切齒,恨不得即刻回攻濮陽,奪回濮陽,戴罪立功!

“休整一日,明日黃昏,三軍攻城,奪回濮陽!”

夏侯惇眼眸中閃過一抹鋒芒,他脾氣暴躁,卻是個十足的、鐵骨錚錚的硬漢,在呂布手下跌倒,就一定要在這裡再站起來。

“將軍放心。”

一旁站出一名高大漢子,他名喚夏侯廉,乃是夏侯惇的族弟,也是頗為器重的副將。

“今日不過是將軍一時大意,陳留郡傳來訊息,說是兩日前呂布曾潰敗於此,損兵折將…如今他即便是奪得濮陽城,可麾下甲士必定不多,明日攻城,可一戰而定。”

“好!”夏侯惇重重的點了下頭,他還是一個很自信很自信的人…

陣挑呂布,他有這個自信,攻回濮陽城,他也有這個自信。

就在這時。

“稟報將軍…”另一名副將大步邁入大帳。“門前有三十餘幷州兵,他們自稱是呂布的手下,一個個均反綁著雙手,說是呂布暴虐、早晚必敗,特來搶先投降將軍…還說,他們在濮陽城內有內應,可賺開城門,助將軍擒獲呂布!”

這…

副將的話傳入夏侯惇的耳畔。

夏侯惇凝眉沉思,可不足五息的時間,他豁然起身。“好,好…哈哈哈…這是老天助我戴罪立功,奪回濮陽!”

夏侯惇的眼眸中冒著綠光,機會呀,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…

他要證明自己,至少…要證明他的守城能力並冇有陸羽說的那麼不堪!

“呂布此人反覆無常,本將軍就尋思著,幷州狼騎怎麼會效忠這麼個首鼠兩端之輩?果不其然…他不得人心,哈哈,幷州狼騎的心不在他那兒,如此…奪回濮陽城易如反掌!”

說著話,夏侯惇就大踏步向外走去,要去親自替這些降卒鬆綁。

“大哥…”

“將軍。”

夏侯廉與韓浩異口同聲,兩人互視一眼,還是韓浩站出一步。“將軍?會不會…這又是那呂布使出的奸計?”

“哼…不過三十餘人,反綁雙手?冇有武器,這是什麼奸計?”夏侯惇頗為雲淡風輕的擺擺手,“退一萬步說,縱是奸計,本將軍會怕了他們不成?”

說話間,夏侯惇已經走出了大帳,徑直朝降卒那邊走去。

夏侯廉與韓浩急忙追了上去,多少覺得哪裡有些不對,可…又說不上來。



曹營大寨內。

三十餘名降卒齊刷刷的跪倒在地。

“這是我家夏侯將軍,還不叩頭!”有甲士見夏侯惇走來,當即提醒這些降卒。

三十餘降卒即刻叩首,滿滿的臣服、效忠之意。

“夏侯將軍,那…那…呂布賊人反覆無常,賞罰不明,我等願棄之投靠將軍,助將軍賺開濮陽城門,誅殺此賊!”

為首降卒大聲喊道…

聲情並茂,眼淚都要流出來了,任誰都能看出,他與呂布之間必定仇怨極深…

“諸位壯士無需如此,既是棄暗投明,那咱們就是一家人,我先為諸位壯士鬆綁。”

夏侯惇滿心歡喜,大踏步走到他們身前。

“謝將軍…”

降卒再度叩首,他們的麵頰上異常的誠懇,可…就待夏侯惇走到他們中間開始鬆綁之時,這三十餘降卒的嘴角齊齊的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
緊接著,“嗖”…的一聲,也不知道他們如何掙脫了繩索,電光火石之間,他們齊刷刷的從鞋子裡抽出一柄柄軟劍。

軟劍,這是這個時代很罕見的兵器,卻在刺殺、劫持人質時往往會收到奇效!

他們的動作一氣嗬成,配合更是天衣無縫,顯然…此前就練習過無數次。

再加上太快、太突然了,究是夏侯惇都冇有反應過來,待他想要拔出佩刀時,一柄柄軟劍已經抵住了他的脖頸。

這一刻,曹營將軍夏侯惇被劫持了。



而與此同時。

一支五百騎的隊伍正朝這邊呼嘯而來。

因為當中有一輛馬車的緣故,他們騎行的速度無法提至最快。

好在陳留郡距離濮陽城並不遠。

一日的行程,他們已經靠近了濮陽城…這五百騎中有三百騎來自龍驍營,其餘二百騎則是虎豹騎中的“虎騎”戰士,為首帶著純銀色頭盔的戰將正是虎騎統領——曹純。

而駕乘馬車的大漢麵目猙獰,眼露凶光,正是典韋…

此刻的他提起馬鞭,一鞭鞭的抽打在馬兒身上,恨不得要抽死這馬兒,馬兒吃痛也跑的更快一些。

這一路上,典韋已經累死了三匹戰馬。

至於緣由…

肉眼可見,馬車內的公子陸羽正在連翻吩咐:“快,再快一點兒!”

坦白的講,陸羽是真的擔心,如今的局勢到底如何?誰也不知道?萬一去晚了,夏侯惇…連同他那支數千人的兵馬就要魂歸濮陽城了。

而現在的局勢…遠比陸羽想象的更惡劣一分,誠如他之前提到過的那句話——瞎侯惇要涼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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